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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称部分城市规划未防震 映秀和断裂带同向

发布日期:2013-04-24 16:04 信息来源:法治周末 【字体:

  四川龙门山断裂带沿着四川盆地西北缘底部切过,沿断裂带青藏高原推覆在四川盆地之上。这是一条特别要命的裂缝,它绵延约500公里,宽达70公里,在它的东部100公里开外,就是人口密集、工业发达的成都平原地区和城市群落。

  法治周末记者 陈霄

  4月20日8时02分,四川省雅安市芦山县发生7.0级地震。此时距离2008年汶川地震五周年纪念日不到一个月。

  一开始,人们只是知道,发生7.0级地震的芦山也在四川,后来经证实,人们才惊觉,原来,与5年前的汶川地震一样,芦山地震也发生在四川龙门山断裂带上,两次地震震中相隔仅85公里。

  四川龙门山断裂带一下子出名了。由于印度板块向北的挤压移动,产生强震。5年前,在它的中段,汶川8.0级一震,惊天动地,逝者数万;这次,在它的南段,芦山7.0级再震,死伤过万。

  据媒体报道,四川龙门山断裂带沿着四川盆地西北缘底部切过,沿断裂带青藏高原推覆在四川盆地之上。这是一条特别要命的裂缝,它绵延约500公里,宽达70公里,在它的东部100公里开外,就是人口密集、工业发达的成都平原地区和城市群落。

  同一断裂带仅时隔5年的两次强震,伤亡惨重。中国城市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建设部原规划司副司长顾文选接受法治周末记者采访时说:“对于人类无法干涉的自然力,我们应当主动规避它。”

  城市规划的“地下软肋”

  2008年汶川地震后,时任中国城市规划设计院城市规划室主任的邓东被派往灾区支持重建。到了当地,他非常惊讶地发现,同处汶川,汶川县城和映秀镇相距不过10公里,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命运。

  “说实话,两地的建筑质量没有太大差异,但汶川县城只有不到1/4的建筑物损毁,而整个映秀镇却几乎没有一栋成型的房子。”刚开始邓东也不太明白,后来经地震专家解释才了解,原来是城镇规划的选址存在问题。

  据北京市城市规划协会秘书长高毅存介绍,建筑物对地震的抵御程度,不仅取决于结构、强度等自身因素,还与建筑物的选址、朝向密切相关。一般来说,与地震所处的断裂带“同向”,损毁最大;如果与断裂带走向交叉而过,则相对损失较小。

  这个理论极好地解释了大家在汶川和映秀看到的不同景象。

  据勘察,四川龙门山断裂带的基本走向为西南—东北走向。映秀整个镇子基本也是按照这个走向建设的;而汶川县城则是沿着西北—东南方向建设。因此在遭遇强震时,两城的命运迥异——前者基本没有建筑物幸存,后者除两方向交叉地带的区域外,建筑物基本能够保持不倒塌。

  顾文选对法治周末记者说,他注意到这次芦山地震与2008年汶川地震都发生在龙门山断裂带上,实际上,地质部门一般对断裂带的分布、延伸方向大体上是了解的。他认为,对于地震这种源于地球内应力的自然运动,人类既然无法干涉,就应当主动规避。

  “过去我们可能不太重视,各种规划布局、规划选址都没有考虑地表以下的地质结构、断裂带的情况,现在应该反思了。”顾文选说。

  无论是地质方面还是城市规划方面的专家均表示,如果有充分的地质底层资料参考,在掌握到的断裂带分布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据此在相关范围内科学选址,避开地质风险大的区域,将地震风险的损害降至最低限度。

  而按照城市规划师从前在他们的专业上学到的理论,在城市的选址和规划开始之前,必须要对地质和地层结构进行分析,可在实践中,这一理论并没有得到完全的贯彻。

  最主要的两个原因,一方面在于许多城市的相关部门并没有完全掌握到当地的地质详情,有时候这些信息也并不会公开,规划者无法用上。

  另一方面,则是长期以来防震意识的薄弱。“别说汶川,在一些财力、人力都十分雄厚的大型城市都很少考虑,大都是依据既有土地条件进行。”邓东说。

  警惕,还要更警惕

  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当代城乡发展规划院院长傅崇兰看来,实际上从1976年唐山地震之后,国家就很重视防震标准的问题了。

  据了解,地震学界有一个人所共知的常识,中国最长的一个南北断裂带,最北端的起点就在北京通州,往南延伸到江苏徐州,但并不活跃。

  傅崇兰也对法治周末记者举了这个例子,他说北京城这么多年历史形成,在不在哪个断裂带上,可能比较难说,但目前知道绝对在断裂带上的通州永乐店,已经形成经济开发区,政府有责任发展经济,但警惕性还是非常高,把这块规划出来,没有建成城市(应指人口聚集区——记者注)。

  傅崇兰告诉记者,虽然在城镇化进程中城市建设发展很快,但国家相关政策法规对防震的要求还是比较高,在唐山大地震后一直保持一种高度的警惕,对于历史上有记载的地震断裂带,一般都会尽量规避。在北京的乡村,无论是断裂带、滑坡地带还是泥石流易发地带,一般也不让建民居,已经建的,一般也都让迁走。

  在昔年的汶川大地震之后,北京、天津、西安等20个城市,已经完成对已知活断层、断裂带监测的全覆盖,但同样是在这些技术资金都不缺乏的大城市,人口规模和城市规模的持续膨胀,又恰恰使已经建成的城市难以根据最新发现的地质状况对城市规划随心所欲地作出调整。

  邓东认为,这正是现实对规划的制约,怎么办?不能让这座城市择址搬迁,在发现断裂带的时候,可以选择不在这里规划居住功能区和大型公共建筑(学校医院等),而改为公园、广场等功能区,为可能发生的地震设防。

  傅崇兰则认为,历史上多年的发展,人类世代积累,早已有了很丰富的抗震防震经验,例如发达地区、地球上多数人口的聚居地区都在北温带,这是人类多年的自然选择,例如故宫的柱杵、圆石这样的建筑,都有实际上的防震效果……这些经验我们应当继承。目前国家的政策法律法规中其实也多有涉及,但因为专业艰深并且关注度不高,很多人并不知道而已。

  顾文选对记者说,现实中地质情况太复杂,有些板块几百年不动,大家认为稳定,其实未必。他坚持认为,像龙门山断裂带这样,近些年板块活动很活跃的地区,在其两侧的一定范围内,不能安排居民点,已有居民点的,应当搬迁。

  截至法治周末记者发稿时,芦山地震的“黄金救援72小时”刚刚过去,彼时已有192名同胞离我们而去,但生命搜救仍在继续,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会放弃。与此同时,灾后重建的问题也接踵而至。两次地震,数万人为之付出生命代价之后的重建,血的教训我们一定要吸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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