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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湖(下)

发布日期:2017-06-07 17:06 信息来源:新都资讯 【字体:

东湖水面规划造景别有风味

 

  东湖文化源远流长
  新繁东湖,虽建于唐代,但它是在新繁这特有的人文环境中构思建造的。它的独特风格,也是新繁特有的人文特质的体现。
  东湖是唐代著名宰相李德裕在新繁任县令时兴建的。李德裕死后谥号为卫国,故新繁东湖又叫卫公东湖。史书中有载:“新繁县有东湖,李德裕为宰时所凿。”在东湖兴建之前,在史书上可查的新繁的任末、法进、朱桃椎等杰出人物,已为新繁营造了优越的人文环境;故而,新繁东湖成为了新繁的一大杰作。新繁东湖历经沧桑,虽几毁几建,但仍不失其风骨。至今,东湖是全国唐代园林风格保存最完整的一座园林,也是川派古典园林的代表,列为成都市、四川省文物保护单位。
  自新繁有了东湖后,东湖就成为了新繁历代文人骚客以文会友之地;他们在这里书写文章,探讨学问,议论国事,关注民生。这里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和墨迹。
  在北宋时期,王安石之父王益任新繁县令时,东湖是他会文议政之地。他治理期间,新繁风调雨顺,恰好东湖奇迹般开出了并蒂莲花,于是他邀来文人墨客共咏莲花,其中就有著名的新繁人梅挚。梅挚为宋仁宗天圣五年(1027 年)进士,官至龙图阁学士,右谏议大夫。梅挚一生为官清廉,且文才横溢。梅挚和王益都作了一首《东湖瑞莲歌》,至今流传。
  南宋时期,与东湖结下不解之缘的新繁人勾涛,从东湖走出去,宋徽宗崇宁二年举进土,成为宋代文武兼备的名臣。元代,著名宰相张惠,也是新繁人。张惠深受东湖文化薰陶,为官精明能干,《元史》有传,称“惠所至,有能声”。
  到了清代,新繁人费氏人才代出,蜚声国内。后人在东湖为他们修了“四费祠”以示纪念,并为之立碑纪念。祖父费虞为著名诗人和诗评家,儿子费密为著名文学家、史学家、教育家、诗人,孙子费锡琮、费锡璜皆为著名诗人。到了近现代,思想家、学者、诗人,新繁人吴虞,应是东湖文化的杰出代表。流浪文豪艾芜,军旅作家哈华,神话专家袁珂,革命家刘弄潮、周从化,著名教授周虚白,都是在东湖文化的薰陶中成长起来的。
  新繁东湖,名宦先贤,多有题咏,其诗文或载之书册,或镌诸碑石。其中金代著名书法家黄华老人的诗碑,世所罕见,堪称佳绝。另外著名碑石无数。
  新繁人才辈出,东湖文化源远流长。新繁深厚的人文,可用东湖公园大门的对联来概括:大启文明,藉资观感;拓张胜迹,景仰前贤。这副对联是1925年陈洪赞做新繁知事时为东湖公园大门题撰的,颇得东湖真韵。
  蝠崖造景的妙趣
  东湖的整体布局是成功的。自正门入园,便一眼见到一座东西向横卧的土山,形状犹似一只蝙蝠,得名“蝠崖”。蝠崖为掘湖的土石堆砌而成,并不高,也就三四米,但它却将视线决然阻断,而蝠崖背后由瑞莲池、怀李堂及环湖建筑组成的中心景区都隐藏在了它的身后。大门至蝠崖之间仅有五六十米的距离,头次来东湖的人入园第一印象一定会觉得这组空间太过狭窄,右边也仅有古柏亭和城霞阁,似乎没有什么景观可赏。但蝠崖土山下留有一洞,穿洞而过,景物在被“塞”了一下之后,突然地一“开”,瑞莲池便显得格外开阔。北岸怀李堂的屋宇在浓阴中隐约可见,李卫公的金色塑像在阳光下分外显眼,整组景物的景深于是变得更加深远。
  蝠崖不仅在园林中起到了划分空间的作用,还使空间层次更加丰富。登上蝠崖俯瞰湖区,四周景物尽收眼底,而于湖岸仰望蝠崖,则可见分别立于山脊左右的见山亭与青白江楼高高耸立,将人们的目光导向辽远,使这建于川西平坝的园林有了高低错落的起伏之势,颇有“城市山林”的趣味。山上的这一楼一亭与湖畔的怀李堂以及与之相连的系列建筑还形成互为对景的关系,有限的景点衍生出众多的画面。同时,通透的双面长廊与敦实的蝠崖之间也形成了虚实、轻重对比的强烈反差,审美效果相当不错。
  水面规划造景别有风味
  东湖的水面规划得也很不错,导湔江清流而入,在园中流连环绕,房前屋后,山石草树间都有溪水潺潺。最有风姿的还是瑞莲池到古柏亭的一段。方正宽阔的瑞莲池在东南角突然地束成窄窄的溪流,顺势一甩,绕过蝠崖,将它紧紧环抱,并在山后又成一湖。过去这段湖区被称为“勾氏盘溪”,现在好像没有名字。湖中建城霞阁和古柏亭,之间以一座三曲桥相连。从蝠崖上的见山亭俯瞰这组水景,别有风味。据说,古柏亭因侧旁有李德裕手植的四株翠柏而得名,但现在古柏早已不存,唯古柏亭孑立水中。
  金代书法精品隐匿东湖
  过月波廊,又去看冰玉轩和画廊里的碑刻。
  上次来时不及细玩,匆匆而去,这回我要慢慢地品玩一番。冰玉轩和画廊里光线很暗,我得躬身引颈凑近去看。我竟然发现了珍品。里面赫然竖立着两通金代著名书法大家黄华老人的诗碑。这不禁让人感到奇怪,印象中黄华老人是不曾到过成都的,怎么还会有题咏东湖的诗篇呢?再细看,第一通诗碑的上方刻有一段序文,说明黄华老人诗碑的来历:黄华老人曾书七绝四章,刻于云南三塔寺。清代曾任新繁知县的云南人高上桂久慕黄华老人书法,到任之前得此诗碑拓本,爱不释手,及至整浚东湖,游园览胜之际,得五律四首,描述东湖春夏秋冬四时景色,并从黄华老人诗碑拓本中集得87 字(草书),将此“四季咏叹”刻在了石碑之上。
  虽是移花接木之作,却也浑然天成,算得诗、书之上品。黄华老人书法“沉顿雄快,俊逸遒劲,为世所珍”,我亦爱之,但其墨迹传世者甚少。曾听说黄华老人刻于云南三塔寺的诗碑也早已澌灭不存,今日竟于东湖意外发现其墨迹,诚为一喜。这真得感谢高上桂了,他不仅整浚东湖,还抢救了黄华老人书法之绝世珍品,更让东湖的文化积淀厚重了许多,实乃功德无量啊。
  我的心情变得好了不少。园林中建筑山石的毁坏似乎只算得皮外之伤,历史文化遗存的散失和见证时光流逝的树木之损毁,才算得真正抽筋吸髓的损伤。幸乎东湖碑刻依然上好,它是这座园子的根本,或者叫做“魂魄”,就像书香世家置于案头的“四书”“五经”和“论语”“老庄”,就像仕宦之家必不可少的《资治通鉴》与《吕氏春秋》。

 

  作者简介
  谢伟,作家,电视人。曾任成都电视台主播。出版有《美术的故事》《建筑的故事》《石头的文明》《花影楼随笔》《中国绘画史》《西方绘画史》等。热爱园林艺术,发表有大量园林随笔,其中《川园子》是描写川派园林的随笔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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